第三部【蒲公英】第十五篇【相慰两难】

　　〖痛苦的底下是快乐－快乐的底下是痛苦——美国·爱默生《狮身人面像》〗
　　
　　
　　我不知道英是不是还记得，就在我写那篇《伽尼墨德》的文章那天，我对她说过的——我爱彩虹，胜过爱我的生命。
　　妹妹则针对这件事写了那篇《写给嫂子的一封信》。我觉得妹妹应该知道我爱的是谁，也应该知道我对她说这话的目的。
　　
　　很快英告诉我她怀孕了，是和霖的。她没有说更多的东西，我告诉她应该把孩子打掉，如果她不好自己去，我可以陪她去。但妹妹好象不愿意多说这些事，而且表情神态反而很轻松。
　　我爱我的妹妹，我曾经坦言，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如果说这种兄妹之爱没有一点男女之情，那是骗人。但我真的拿她当亲妹妹，我不想看到她不开心，更不想看到她受伤害。望着她轻松的表情，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妹妹是除了父母与彩虹之外，我最爱的人，我爱她，我就必须相信她。我非常担心这件事会波及到她现在的家庭与生活。
　　
　　从九月到十月，彩虹象是发了疯一样，每隔几天就要给我打个电话，而且她要我做一件从我们分手就再没让我做的事，给她交电话费。彩虹要见我，每隔几天就要我出来和她坐坐。
　　妹妹一定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我的反对没有较量过英的坚持。英告诉我，我必须打扮一下，我的衣服必须换一些新的，才能给新认识的女友好印象。她硬把我拉上车，然后开车带我到了步行街：“不花你的钱，我给你买。”似乎前几天为感情而痛苦的这个小丫头一下子变得象以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小丫头帮我选着衬衣，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逛男士衬衣的我们渐渐变成了逛女式服装。最终她看上了不少衣服，而我的衬衣被我俩都忘到了脑袋后面。
　　她选了一条裤子，走进更衣间，拉上帘。我在外边开着玩笑：“拉紧点，我可是喜欢偷看的男人”。
　　她露出个小脑袋象是生气又象是苦笑，撒娇似的说：“什么人呀！”
　　电话响了，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彩虹，因为现在，除了她，几乎没有什么人和我联系了。
　　电话那头的彩虹第一句就问：“干嘛呢？”
　　我告诉她：“小丫头非要给我介绍对象，拉我出来，想给我买件衬衣。”
　　“她给你买衬衣？”彩虹好象很惊讶。
　　我赶快解释：“妹妹给哥哥买衣服，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就是看看衬衣。”
　　“衬衣是随便给别人买的吗？一个女的给一个男的买衬衣？还没什么大不了？”我听不出彩虹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她的口气怪怪的。
　　“别这样，那是我妹妹……”我还没说完，她抢过了话：“也就你把她当妹妹，你去和别人说这事，问问别人会怎么认为？”然后电话挂了。
　　我对着电话心里说了一句——莫名其妙？
　　我最终没有答应去见英给我介绍的女人，并不是因为衣服没有买，而是因为我爱彩虹，我不想再和任何其他女人交往，根本就没有感觉。
　　
　　10月20日，彩虹约我在一家我们常去的肯德基见面。我告诉英那天我不能去店里，因为彩虹约了我，我知道如果我不告诉英我为什么不去店里，英一定会追问的。
　　我和彩虹一起喝着咖啡，她问我和英给我介绍的那个女人见面的结果怎么样，我告诉她我没有去见，彩虹好象有点失落。我们聊着一些松散的话题。
　　彩虹说想看看我的手机，我拿了出来，她拿着我的手机按来按去的。突然，我感觉我犯了一个错误，我一把抢过手机，但已经太晚了。彩虹删去了所有我保存的她给我发过的短信，我呆呆的坐着看着她，她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平静而低声的对我说：“我想让我们的过去不留一点痕迹，我不想让你还有什么能想起我的东西。”
　　我们无语的坐了一会儿，我去了洗手间。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哭……
　　从洗手间回来，我坐下，我们仍旧没有说话。这时候英来电话了：“哥，我正上货，走不开，还要买空白光盘，急用，你帮我去买一趟吧，我今天实在没时间过去了。”
　　“我正和她在一起，我走不开”，我很为难的告诉英。
　　“那好吧”，妹妹的口气明显有些失望。她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英又打来电话：“求你了，就去一趟吧，要不明天答应人家刻的盘就给不了人家了”。
　　“今天……”，我偷眼看了一眼彩虹，她正毫无表情的注视着我：“真的不行”。
　　电话那边的英开始激动，她向我发了脾气，虽然没有骂我，但情绪很强烈的不住埋怨我，而且话中有很多对彩虹的指责。我什么也没有说，但我仍旧没有答应她。
　　当我放下电话，彩虹对我说：“你对她已经不是一般的感情了”。我不相信，但我也的确不知道。从没有人象英这样在我面前说过她，我也从没有容忍过有人这样说过彩虹，但这次我却容忍了英。
　　彩虹看着我，说了一句话：“我感觉你现在很累，心很累”。我没有承认，但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送彩虹上车，彩虹对我说：“你和我一起上车吧，去安慰安慰你的小丫头（如果去英的店里，方向与彩虹去的方向是一致的，坐的车也是一致的）。”我笑笑对她说：“不至于的，她只是一时这样，平时是很懂事的，她能理解”。
　　彩虹上了车，但我没有同她一起上车，她的车开走了。我站在车站，又一辆同样号牌的公交车来了，我上了车，向英店的方向去了。
　　在车上，彩虹给我来了个短信：“我看出你想安慰她，只是因为我在你面前，你没这样做，但你当时的表情很痛苦……”
　　看完短信，我在中途下了车，然后坐上反方向的车开始往回走。在车上我打电话给英，想向妹妹解释今天的事情，我还什么也没有说，英就好象哭了起来。
　　妹妹的声音很激动，话也说不清了，车里也很杂乱，我什么也没听清楚，但当电话挂断已经没有她的声音时，我仍呆呆的坐在汽车上发呆。
　　英生气的时候，我害怕；当他说到他的委曲时，我哭了。我可能是个敏感的人。当天晚上我没有吃饭，根本吃不下，也不想吃，在QQ上等着妹妹出现，然后花了大量时间向她认错、道歉、哄她，最终她笑了。
　　
　　几个月后的一天，英告诉我，她当时知道我和彩虹在一起，她并不是要买什么东西。她只是不想看到我和彩虹在一起，还说一想起我和彩虹坐在肯德基里的情景，就生气。她给我打电话，就是要让我离开那，“我就是忌妒，就是想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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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真实的故事，一切情景与对白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不希望有人把自己的雷同经历套在这些事件上。也不希望一些知情的好奇者来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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